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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天还浸在浅灰的雾里,公司侧门的感应灯刚亮,穿洗得发白藏青工作服的老周就踩过门口的防滑垫,直奔样品墙。他指尖按亮墙根那排轨道灯,得从左到右依次开,不能漏了角落那片半透明的亚克力文化墙小样——那是上周刚打样的抚顺本地单位的方案,他总说这小样的弧度得卡到毫米级。
上午十点的会议室,百叶帘拉到三分之二,漏进的阳光在桌上摊的文化墙草稿上投了细条。负责设计的小林把鼠标往桌上一放,指尖点过屏幕上的字体:“您看这儿的‘抚顺城市印记’,原方案是黑体,我换成了兰亭黑,贴合园区的工业风调性,您看要不要调整?”对面的客户翻着手里的色卡,指尖顿在一处灰蓝色的色块上:“行,就按你说的,之前的公司改了三次都没踩中点。”
午后的车间,机器的嗡鸣声稳得像挂在墙上的老钟。老陈戴着薄款丁腈手套,蹲在打样台边,把刚印好的文化墙喷绘小样举到窗边的自然光下,和手里的潘通比色卡对了又对——他总说,喷绘的颜色不能跟客户办公室的灯光差半度,不然挂上去就像变了个样。旁边的跟单员递过一张签收单:“代采的加厚亚克力刚到,已经走了货到付款的流程,没问题。”
傍晚六点半,公司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,穿藏蓝色工装的行政拎着保温桶进来,手里还攥着刚打印的文化墙定稿:“就知道你们靠谱,顺路熬了骨汤,给大伙垫垫。”老周把裹了三层气泡膜、边角垫了硬纸板的文化墙成品递过去,纸箱上贴了抚顺本地的快递单:“您路上慢点开,这亚克力怕摔,到了记得拍个照给我们。”
夜里十点,公司只剩下走廊的应急灯亮着。老周锁上样品墙的玻璃门,又绕到车间门口推了推卷帘门,确认锁死才拎着自己的旧帆布包往地铁站走。他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一整个文件夹的文化墙案例,从抚顺的老国企到新产业园,每一张都标着客户的名字。
其实从公司成立那天起,大伙就没把做文化墙当成赚快钱的生意。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不外包不转包,每个环节都有专人盯;每一份方案定稿后,制作都走代采渠道,坚持货到付款的规矩;到现在,累计服务的七千多家客户里,有近三成是回头客,还有不少是老客户转介绍来的。